“那这些呢?”方盈将手边两页纸递过去。
纪延朗接过来一看,是他自己对于在定难五州如何招募番兵、扩充骑军,以及如何养马、操练,以配合堡寨攻守易势的见解。
“这些是去年写的了,父亲回来后,我跟父亲谈过,有些看法已经改了。”纪延朗把那两页纸放到一旁,“原先还打算向官家上疏献策,叫三哥丧事一耽搁,就放下了。”
“现在上疏也不迟。”方盈拿起那两页纸,放在最厚的那叠上面,“甚至可能比年初更是时候。”
纪延朗愣了愣,想起她昨晚说“我不拦着你”,顿时明白她的苦心。
但昨日母亲刚叮嘱过,他总不能这么快就阳奉阴违,便说:“过两日再说吧,今日难得回来得早,天也好,咱们去园子里逛逛。”
方盈也没多说,让人把手稿分别收起来,就同他一起,带着鸿儿和鹮儿去花园里玩。
等晚间孩子们都去睡了,纪延朗才又提起此事,“我知你是为我着想,但这个节骨眼上疏,若官家看了,命我去银州,岂不是忠孝不能两全?”
“你之前同我说过几回旁人上疏建言边事,官家看了,都叫他们去边镇了么?”方盈反问。
“那些人都是文臣,根本不懂边事,官家怎会命他们去?”
方盈当然知道,因为纪延朗每回跟她说的时候,都是骂那些人狗屁不通。
她笑着问:“这么说,你懂边事,去过银州夏州,官家就一定会派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