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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我是说万一……”

“你是那等因为怕万一就放下自己志向,不做该做之事的人?”

纪延朗哑然。

方盈看他听进去了,不再多言,让侍女打水铺床,泡过脚便上床就寝。

纪延朗人虽跟着躺下了,却根本睡不着,他已经从方盈那句话想到奏疏该怎么写,恨不得现在就拿着手稿去找门客商议。

方盈没有心事,很快入睡,到早上醒来,身边已不见纪延朗踪影。

她起身穿衣,顺势往院子里张望,却没望见人,就问立春:“郎君练完拳了?”

“练完了,今日练得短。”立春说着往东面指了指,“现下在书房看手稿呢。”

方盈失笑,这人怎么年纪见长,耐性丝毫不见长,她以为他至少得再琢磨一天,散值回来才去翻手稿呢。

不过笑归笑,方盈也没管他,直到两日后纪延朗自己说:“奏疏写好了,明日就呈递上去,你想不想看看?”

“好啊。”

听他说得多了,方盈也想知道到底如何才能真正收服定难五州,别像现在似的,不是这里叛乱,就是那里起兵。

没想到奏疏开篇就说银州之乱,根由在历代积弊,欲治五州,不可急于求成。

方盈没急着发问,一口气读完,才道:“依你这策略,怎么也得三五年才见成效,官家能等得么?”

官家急于收复幽云失地的心思,朝野上下,尽人皆知。去年定难五州归附,很多人都猜官家两年内就要北伐,如今已经一年过去,再等三五年,只怕官家没那么多耐心。

“我原来也心急,恨不能一战定乾坤,把胡人赶回草原上喝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