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二嫂来信说的,现在差不多……五个月了吧,应当是比我们小三个月。”方盈顿了顿,接着说,“二嫂让我们放心,她已经嘱咐了庄子上的人多照应。”
纪延朗算了算日子:“是腊月里生产么?”
“应当是。”
纪延朗很高兴,这一胎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邓家都有后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纪延朗沐浴完穿上衣裳,去外间等到头发干透,梳好发髻,夫妻俩才一起去母亲房里。
他这一去三四个月,好不容易回来,晚间自是要开上两桌酒席,团聚庆贺一番。
方盈如今少吃多餐,身子又重,只在席上陪了一阵,便早早回房。
纪延朗则是和两位兄长多饮了几杯,直到方盈都困得打哈欠了才回来。
“困了吧?怎么不先睡?”他一进门看见方盈就说。
方盈懒懒答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了。”
纪延朗走过来坐下,端起她面前没喝完的半盏水一口饮尽,叫立春再给他倒一盏,而后道:“我也早都不耐烦了,三哥如今真是话多又贪杯,酸溜溜地说了好几遍我此番平叛有功,官家收复河西,正是高兴的时候,论功行赏,至少官升三级。”
“三级?”方盈失笑,“三伯真敢说。”
纪延朗哼一声:“他八成以为我同他似的,让人捧几句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把这话当真,最后没升三级,他好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