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想起来问方盈:“他这几个月没干什么荒唐事吧?”
“没有,你走后三伯给父亲写了一封长信认错,说要痛改前非。”
纪延朗嗤道:“痛改前非?我看是想哄着父亲再给他谋个官职吧?”
方盈笑道:“这不是挺好么?有这事吊着,哪怕是装痛改前非,也消停了几个月呢。”
纪延朗还是有些不快,因为老三既然做出这个姿态,父亲就不能不管他,早晚还是得给他谋官。
他端起立春倒好的水喝了两口,忽然有了主意,“西北正是用人之际,职缺也多,你说让父亲把他弄河西去怎么样?”
“只怕三伯不愿吃苦,不肯去。”
“他不是看我立了功眼热么?不吃苦,如何能立功?”
方盈笑道:“就算你能哄得三伯去,万一他又故态复萌,惹下祸事……”
“到那边反而不用担心这个。”
“为何?”方盈好奇。
“因为夏州知州治军严明,且最瞧不上三哥这等将门‘犬子’。”
方盈扑哧一声笑出来,口中却还是说道:“有你这般说自己兄长的么?”
“他做都做得,我说不得?”纪延朗借着酒劲,直言不讳,“他就欠丢到夏州那种地方,好好磨炼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