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了。”纪延朗安慰她。
方盈随口感叹,其实并没往心里去,谁料过了几日,纪延朗一回到家就跟她说:“胡人国主死了,有人认为这是千载难逢之机,该当立即发兵收复幽云十六州。”
“为何?胡人内乱了吗?”
纪延朗一把握住她的手:“我也这么问的,但没人知道,一说就是应当如何或许如何,他们连胡人国主到底是刚死的,还是上个月就没了都说不清楚,就敢说发兵。”
方盈宽慰他道:“可能有人想立功,但官家既然定了先西后北之策,应不会轻易动摇,对北用兵的。”
“可人当此时,难免会想若能毕其功于一役,又何愁定难不归附?”
“真那么容易,官家又何必费心筹谋迁都?”
纪延朗想想也是,点头道:“不错,官家是幽州兵败后,才起的迁都之念。”他长出口气,“天越来越冷,调兵调粮都耗费时日,此时出兵,难保不重蹈覆辙。”
没有必胜的把握,官家应当不会听那些人的建言。
纪延朗心定了些,但每日去营里,听见的都是某某大臣请征幽州,他又难免悬心,深恐官家被这些狗屁不通的人撺掇得改了心意。
这般煎熬着过了几日,易州终于报来最新消息——胡人国主去世已经月余,继位的是他刚十一岁的长子,国中如今由太后监国,未见乱象。
“幽州防卫毫无松懈,云州亦然,官家已下令要留在洛阳过年,还召定难节度使入朝觐见,啊,舅舅他们几个也在受召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