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受罚吧?”方盈问。
纪延朗点头:“官品降了一阶,原职留用,这已然是轻轻放过,他犹不知足,给父亲写信,想调离三交,说朝廷如今无意对北边用兵,三交那边好事轮不着,胡人来犯顶在前头。”
方盈:“……四伯若真这么想,还是调回来的好。”否则大军压境,难保他先逃了。
“说得容易,那也不是咱家想调就能调的。”朝廷又不姓纪,纪延朗心里嘀咕一句,接着说,“他和三哥一样,就是看五哥补了巡检司的差遣,眼馋咱们在洛阳过好日子。”
方盈觉着好笑:“从前三嫂四嫂可没少说过风凉话,问五嫂怎么不回娘家,求亲家给五伯谋个好差事,如今真有了,他们倒厚着脸皮眼馋起来了。”
“那时三哥四哥在父亲麾下占尽好处,自然不稀罕京中的差遣,现下发觉靠自己建功立业无望,可不就想回京过好日子了。”
纪延朗面露不屑,“短视,官家想先西后北,这都看不出来么?早晚还是要北伐的,退一步说,就算嫌守三交苦,也该想着往西边调才是,定难那么大一块肥肉呢。”
方盈惊讶:“怎么?要对定难用兵?”
“没有,对定难,应当还是能不用兵就不用兵,但周边几州,这半年着实增了许多兵力。你还记得征交趾那位郝将军吧?他如今就驻守在夏州东北方的麟州,防范胡人再去拉拢定难军,两相勾结。”
“那你还说人家是肥肉,若他们直接纳土入朝,各州将士也没什么功劳可言吧?”
纪延朗道:“能纳土入朝、不动兵戈,自然最好,但定难有五州之地呢,万一有人不服,起兵反叛,还是得打。”
方盈禁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