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子指点迷津。”
他立即起身,出去命人传话,请周国舅来东宫一叙。
周从善看着窗外出了会神,良久才轻轻一叹。
太子出去半日,到傍晚方才回转:“岳父明日上表辞官,预备过几日就扶棺离京。”
周从善点点头:“忻州收复都快三年了,早该让祖父祖母落
叶归根、入土为安。”
忻州早前为北赵占据,隆兴四年北伐才收归本朝,因而周从善祖父祖母、包括母亲去世后,灵柩都暂厝在相国寺。
“岳父说会将岳母灵柩一同送回忻州落葬。”太子想起来说道。
“嗯。”
提及亡母,周从善神色难免伤感,周家此番又是阖家回乡守孝,太子怕她伤怀,宽慰她道:“岳父说他回乡了,咱们的日子会更好过,凡事只要以忠孝为先,哪怕吃了些许小亏,也不要紧。”
周从善难得十分赞同父亲,独自执掌侍卫亲军司,女婿又是太子,旁人看着位高权重,显赫非常,落在官家眼里,不知如何忌惮,生怕有朝一日太子等不及,联合岳父,篡了他的大位。
如今父亲主动辞官,安了官家的心,旁人再中伤太子,官家至少不会轻信。
皇城之中,此事已成定局,身在纪府的方盈,却是第二日傍晚才从纪延朗口中听闻此事。
“官家没有答允,但我在营中听说,周国舅重阳宫宴上就提了此事,官家昨日还命太子殿下相劝。”纪延朗轻叹一声,“看来周国舅已然拿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