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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儒抹着脸回话,说已修得差不多了,打算过些日子就奉父母灵柩回去安葬,“臣想不如就趁此机会,于墓旁结庐而居,为先考守制。”

官家当场没有表态,只说国舅醉了,让人送他回府。

第二日休沐,周敬儒在府中反复思量过,到十一日面圣时,先为前晚酒后失态告罪,接着再度提起要为先考守制的话。

“如今边将得力,国中太平,禁军也已裁汰完毕,侍卫亲军司有魏、彭二人分领足矣。”

周敬儒言辞恳切,听得官家一声长叹:“你南征北战,为国尽忠,太尉泉下有知,岂会为你不曾守制就责你不孝?”

“即便先考宽宥,敬儒还是德行有亏,寝食难安。”

官家仍是没有答允,只让他再回去想想,又命太子去劝。

太子其实已经听闻重阳宫宴一事,但官家不说,他都只能装作不知,现下叫他去劝,他一时却摸不准官家心意,回东宫便找太子妃周从善商量。

“我爹既然提出来了,必是思量周全、下定决心,殿下去劝,也是劝不动的。”周从善说完,看太子还皱着眉,又说,“我还是昨日的看法,他在此时辞官回乡,多半还是为了殿下好。”

太子道:“我明白,但官家命我劝说岳父,我若是劝不动……”

“难道官家不知殿下劝不动么?”周从善反问。

太子一怔。

周从善本不欲多言,她作为儿媳,妄议君父,总归是有些越界,但看太子当局者迷,还是说道:“我爹至今都还是副都指挥使吧?”

她在说到“副”时,咬字格外重,太子顿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