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她,现下连汪继冲都不得官家待见。”纪延朗觉着喝茶还是缺点意趣,叫侍女取他们春日酿的青梅酒来,接着又说,“冯觉还是自个跟官家剖白了一番,才没受牵连。”
方盈低声道:“这两桩婚事,本来就是官家所赐吧?”
纪延朗道:“但汪继冲确实同废楚王走得近。”
这事谈起来难免让人意兴阑珊,方盈问回裁军一事:“裁军也不会裁到你们吧?”
“按理说是不会,我们新设这几支骑军都是抽调的精锐,但兵是兵,将是将,别处裁了人,重新整编,上头各级将官不就也冗余了么?”
方盈失笑:“原来那个崔副指挥是同你卖人情呢。”
纪延朗神色不屑:“他以为我同他一样凭父荫做官么?”
他可是实实在在立了两次军功,后面这次还是救驾之功,不信谁能顶了他的官职。
这时酒也取来了,纪延朗不用侍女伺候,自己动手分别给方盈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此时天还未黑,但家中没有长辈,也不出去见人,方盈便陪着他饮了几杯,还叫厨房再做几道热菜送来。
夫妻二人小酌几杯,谈天说地,十分和乐,饭毕又一块逗着鸿儿玩了一阵。
等孩子睡了,纪延朗想起当日住在竹楼的时光,提议道:“看你写字我想起来了,难得今年太平无事,我也得闲,咱们还该接着读兵书才是。”
“好啊。”方盈笑着应道,“正好我一共没几页纸,抄完也没事做。”
“她们没有会写字的吗?”纪延朗看向侍女们,“找个人替你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