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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都是这样的,不是自己生,也没在跟前养,一天到晚见那么一两回,当没当爹,好像分别不大。”

纪延朗听着话音不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却见曾嬷嬷仍是面带微笑,正专注地给他通头发。

“当娘的就不同了。”曾嬷嬷仿佛没察觉,自顾说道,“十月怀胎,母子之间便已不能割舍,又有分娩之痛。”

纪延朗有点明白了,这老嬷嬷是来劝他低头的,难道方盈给他告状了?

他刚这么想,曾嬷嬷就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他笑道:“六郎别多想,夫人走的时候嘱咐过老奴,说六郎六娘小夫妻,闹个别扭、拌个嘴,都是常事,让老奴不要多嘴劝和,您们自己就能好。”

纪延朗:“……”那你前边说这么多什么意思?

“老奴不是来劝和的,也不知二位是为了何事,只想提醒六郎一句,小娘子落地还不到八十天,六娘身子尚需仔细保养,虽不亲自哺乳,却也生不得气。”

曾嬷嬷为纪延朗绾好发髻,最后道:“不说别的,六娘月……”话说一半,她轻轻一拍自己脸颊,“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月什么?”纪延朗追问,“嬷嬷都说了这么多了,不差这一句。”

曾嬷嬷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这话原不该同郎君们说。”

“嬷嬷尽管放心,我们屋里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有孕之前,我便请教过御医,还同她一起写了孕中杂记。”

曾嬷嬷不知道什么叫孕中杂记,只道:“那事说不说都不要紧,六郎既知道心疼六娘,凡事多容让她些就是了。”

纪延朗哼一声:“我心疼她,她心疼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