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曾嬷嬷,不知何时站到廊下,正笑着看向他。
纪延朗几步过去,上了台阶,打招呼道:“嬷嬷起这么早。”
“老奴上了岁数,觉少。”曾嬷嬷笑眯眯答道,“昨晚六娘又过去带小娘子睡,让老奴躲懒,睡了个整觉。”
纪延朗脚下不由一顿:“
鸿儿,如今夜里还要醒几回?”
“只醒一回,但得换尿布,擦洗,吃了奶才能再睡。”曾嬷嬷细细解说,“中间起这一回,回去再睡,便睡得没那么好。”
纪延朗听了,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东厢房。
曾嬷嬷笑道:“六娘还没起身,老奴带她们服侍六郎如何?”
纪延朗忙推辞:“哪能劳动嬷嬷?我平日也不用她们,不信您问。”
曾嬷嬷在这院里也快一年了,这事自然是知道的,便只笑道:“那让老奴伺候六郎梳头。”
这事纪延朗确实不能自己来,而且曾嬷嬷似乎有话要说,他便答应了,进房洗了脸,就坐到镜前,让曾嬷嬷梳头。
“一转眼,六郎都当了爹了。”曾嬷嬷给纪延朗散开头发,一边梳,一边感叹。
纪延朗笑了笑:“是啊,我自己也总觉着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