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勋一直听着,没有插嘴,但面色早已沉了下来。
“小婿问她当日为何不叫人送过来,她说一想起来还是有些生气,本是一心为妹妹,没想到却被如此猜疑,拖来拖去,就拖到了小婿归家。”
纪延朗说着又起身抱拳道:“此事小婿也有过错,当日二舅舅那事,未曾顾及岳母……”
方承勋也再次扶住了他,道:“贤婿何错之有?要我说,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她们母女之间一点误会罢了。”
误会?这是要和稀泥?
纪延朗心中念头闪过,面上却附和道:“岳父大人说的是,小婿便是怕不说清楚,更增误会,才特意登门向您禀明。”
“你和盈儿的孝心,我心中有数,怎会因些许小事便误会你们?”方承勋扶着女婿手肘,语气格外温和,“至于这钱,我一直想同你说,又怕拂了你们的孝心……”
“岳父……”
纪延朗想插嘴,却被方承勋拦住:“我俸禄虽然微薄,但你弟弟妹妹们都还小,没甚用钱的地方,交际应酬也极少,反倒是你们,人情往来怠慢不得,如今夫人又不在京中,还是多留些钱财应急。”
他说着就让纪延朗把钱拿回去,纪延朗自是不肯——钱都放到岳父面前了,再拿回去像什么样子?
虽然方盈也说了方承勋这次便不会收,纪延朗却觉着必得让他收下不可,“岳父大人放心,家中都有安排,怎么也不会让我和盈儿缺钱花的。”
翁婿二人推拒半晌,最后还是方承勋勉为其难收下,但要纪延朗答应这是最后一次,往后都不再送钱过来。
“这要小婿回去如何向盈儿交代?”纪延朗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方承勋道:“向她交代什么?就说是我说的。”又让人往内院传话,叫厨房送酒菜来,要与纪延朗饮上几杯。
纪延朗自不好推辞,陪着方承勋用饭饮酒,谈了谈朝中京中大事小情,饭毕还喝了会儿茶,看着时候差不多了,才提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