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笑着答道:“好好的,不多不少,十个指头,十个脚趾。”
纪延朗放了一半心,又问:“娘子呢?”
“娘子也好着呢……”
他们就在窗下说话,产房内听得清清楚楚,稳婆边笑着说:“见过恩爱夫妻,没见过像郎君和娘子这般恩爱的。”
边将包好的婴儿送到方盈跟前,“娘子快瞧瞧,老婆子接生二十年,真没见过几个似小娘子这般生下来就白净标致的。”
方盈此刻实在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倚着立春,看向稳婆怀中的婴儿,“这就算白净的么?”
稳婆笑道:“很白净了,头发也好,您瞧,又黑又密。”
头发是比她见过的新生儿要浓密,但脸还是红红的,皱皱巴巴,方盈觉着稳婆怕是同谁家都这么说,便笑了笑:“嗯,现在要喂奶么?”
乳娘早已提前找好两个,都在外间候着。
稳婆说了得喂之后,便将孩子交给乳娘,自个回头帮着方盈将胎盘娩出。
之后李氏和岳青娥进来探视,都夸新生儿生得俊,方盈也没当真,吃了一碗红糖鸡蛋,便昏睡过去,再醒来时,房内烛光昏黄,纪延朗背光坐着,正看着她出神。
“醒了?”两人目光对上,纪延朗立刻凑到近前,问她,“身上怎么样?”
“像被什么碾过一样,散架了。”方盈张口说话,才发觉自己嗓音喑哑异常。
纪延朗忙回身要水,转回头看她目光四处梭巡,便道:“孩子吃了奶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