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草应声去了。
方盈觉着腿有些酸,便歪在榻上叫立春按腿,按着按着,正有些瞌睡,纪延朗回来了。
她打着哈欠坐起来,还没开口,纪延朗先说:“躺着吧,我去更衣。”
方盈打哈欠打得眼冒泪花,也没看清他脸,还是立春待里间门关上了,凑到她跟前小声说:“郎君像是不高兴。”
“是吗?”
方盈拿帕子擦擦眼角,等纪延朗换好衣裳出来,便仔细往他脸上瞧。
“你几时回来的?玩得高兴么?”纪延朗走过来坐下,见方盈一直盯着自己,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瞧着不大高兴。”脸上的笑都是强撑出来的。
纪延朗搓搓脸:“果然藏不住,幸亏没先去见娘。”
方盈听这话不对,也正经起来:“出什么事了吗?”
纪延朗从鼻子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压着火气道:“仗打赢了,最近不是论功行赏么?三哥的顶头上司,就是如今兼代州和三交两地兵马部署的冯进宇,上表把都部署江崇海告了。”
江崇海是官家做节度使时,就追随左右的亲近部下,平定江南后封了宣徽北院使、加同平章事,征讨北赵时亦立了功,而冯进宇却是北赵降将。
方盈听纪延朗讲了二人身份,惊讶道:“那他还敢告?难道是因为被抢了功?”
“不,是因为三哥。”
方盈没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