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原本在五郎院里服侍的嬷嬷也说过,五郎娶亲前只一心读书,从不与侍女们嬉闹,后来五娘进门,好像还跟嬷嬷打听过,也想安排陪嫁服侍五郎来着,但直到如今,也没见把谁收房。”
方盈跟五嫂不如岳青娥亲近,对她房里的事所知不多,以前还真不知道……。
不过,她侧过头,轻轻瞥了立春一眼:“你说人家的事做什么?”
立春赔笑:“奴婢是觉着,既然夫人发话了,前面还有五郎,兴许……”
“你看,你也知道是‘兴许’,既然如此,还说它做什么?”
立春觑一眼娘子面容,见她神色淡淡的,辨不出喜怒,再一回想娘子开头说的那些话,终于明白过来——她家娘子这会儿在意的,并不是六郎能不能说到做到,以后真不纳妾了,而是不管娘子心里怎么想,当面都得哄着六郎。
还得情真意切地谢他,感叹自己命好,娘子这样要强的性情,心里哪能舒坦?
“娘子说的是。”立春想明白后,转了话音,“郎君有这个心,肯当面许诺,本意是好的,只是刚放下话,还不知能不能做到呢,就想讨娘子的好,也太心急了。”
“哪只啊,我当时但凡表露出半分不信,他都得恼火,同我生一场气。”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方盈顺势又吐露几句不满,将胸中郁气都吐出去了,才道:“不过有他这话,至少这两年是省心了的。”
立春附和两声,见娘子神态平和,已消了气,怕时候长了着凉,劝着她回了房。
纪延朗一直在前院陪客,晚饭后天黑尽了才回来,跟方盈说明日会早些回府,与五哥一起招呼族中长辈。
“二哥部里正是忙的时候,实在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