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抬手在她腹部轻轻一贴,“我去跟娘回报御医的话,娘高兴的不得了,一迭声叫人安排去相国寺还愿,我就说还得是御医的话管用,一早我们说的时候,娘可没有这么高兴。”
“你这是讨骂呢。”方盈笑着说他。
纪延朗嘿嘿一笑:“今日娘高兴,还真没骂我,不但没骂我,还说她当然高兴,只是御医还没来看,怕万一不是,她太高兴了,我们心里不自在。”
“哦,”方盈明白了,“所以娘是有意藏着高兴劲,没全表露出来,是么?”
纪延朗点头:“娘还说有身孕的人,心思
往往比平日重,你又是第一胎,她太过高兴,担心你放在心里,反成负累。”
方盈有些动容:“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娘是经过见过的多了……”
纪延朗拉住她手,笑道:“我也以为,还跟娘说了,结果娘把脸一板,叫我回来用过晚饭,就去她那里听训,说有好些话要嘱咐我。”
“我就知道你这顿训逃不掉。”方盈笑着吩咐立春,“快去传饭,别晚了,误了夫人歇息。”
纪延朗:“……娘教训我,你怎么那么高兴呢?”
“我不该高兴吗?”方盈反问,“娘可是说了,等四娘嫁了,就随父亲去镇州,以后你想听娘教诲,怕是都没这么容易了。”
“可你如今有孕了啊,娘还真能撇下咱们不管么?”
“你可别跟娘说这话。”
“为何?”纪延朗不解,“你不是也不愿让娘大冬日的往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