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确实不愿,有孕之后,更希望身边能有可以依赖的长辈,但是:“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娘是真心想去镇州与父亲团聚,回回说起都有许多向往。”
“是么?”
纪延朗还真不知道,看方盈点头,自个思量半晌,末了一叹:“你说得对。”
两人用过晚饭,纪延朗裹上斗篷出门,方盈在房里来回踱步消食,又跟立春说了会话,到后来都开始打呵欠犯困了,纪延朗才回来。
“娘说今年先不去镇州了。”他见了方盈就说,“可不是我提的啊,是娘自己提的。”
“因为我吗?”方盈问。
纪延朗把脱下来的斗篷递给侍女,搓着手道:“你是第一胎,岳母又走得早,娘不放心。”
方盈眼眶一热:“娘总是事事为我们着想……”
纪延朗把手搓热了,揽住她坐下来,笑着打岔:“你怎么不问娘是怎么教训我的?”
心知他是故意逗自己高兴,方盈眨眨眼,笑问:“怎么教训的?”
“你猜。”
方盈作势想了想,道:“叫你多让着我?”
“嗯,”纪延朗点头,“还说我脾气臭,叫我收敛起来——你评评理,我如今脾气还不够好吗?”
“如今确实好多了。”方盈笑着点头。
“……原本也没有多坏吧?”纪延朗不甘心地嘀咕一句。
“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