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么传的么?”周从善也惊讶了。
方盈点点头:“我这些日子随我们夫人出门做客喝喜酒,大伙都是这么说。”
周从善若有所思:“都这么说……”她突然冷笑两声,“五月皇后入宫之前,就已严查内外宫禁,几个妃子都不能随意召见亲眷,如今倒能传出皇后贤名来了。”
“你是说……”
周从善与好友对视一眼,面上浮现讥嘲之色:“官家一向自诩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不似前朝那几家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但偏偏出了楚王的事……”
她略一停顿,语气更加刻薄:“没办法,只好从妻妾和睦、家宅安定找补了。”
虽然此刻静室里只有她们二人,方盈还是按一下好友手背,劝她“慎言”,“便是相国寺,也保不住隔墙有耳。”
这是周从善婚后,她们第一回见面——以她如今身份,两人也只有在相国寺,才能坐下来好好说一会儿知心话。
“放心吧,里外都是我自己带的人。”
周从善实在憋得狠了,有些话,除了方盈,没人能说。
“我说真的,皇后贤名到处传颂,怎么没人提我和秦王大婚那日,蔡王喝多了酒,跟官家讲起少年事,哭着给废为庶人的兄弟求情呢?”
方盈大惊:“还有这事?”
周从善点头:“五皇子亲口说的,当时他们几个皇子都在。”
“官家没发怒?”
“没有,但也没说话,五皇子说大殿里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他们吓得大气不敢喘,蔡王也不敢哭了,最后还是岐王佯装醉酒,倒在案上,官家才发话说既然都醉了,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