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大婶母女出孝前,纪延朗就跟邓大婶商量过邓荷花的婚事,如方盈猜测的那样,邓大婶果然不愿招个从军的女婿。
北边还屯着重兵,胡人说来就来,谁知道仗打到什么时候去?邓大婶可不愿自己女儿小小年纪守寡。
况且纪府给了房和地,从军的哪有种地的合适?
纪延朗因那两个战死的部下,也有些动摇,便依邓大婶的意思,让人帮着留意适龄儿郎。
李氏听了没再说什么,让儿子回去,早些歇息。第二日单独嘱咐方盈,等那边院子修缮完了,搬家之前,记得打发个嬷嬷过去看看。
“有时候屋子里短了什么,男子看不出来。”
方盈笑着应下:“儿也是这么想的。”
等到初七那日,家具进屋,一切就绪,方盈打发麦草跟着嬷嬷,多带了几个人过去,将里外打扫一遍,顺便看看还缺不缺东西。
嬷嬷和麦草回来,还真看出缺几样物事,方盈吩咐人去预备,剩下日用之物,邓大婶她们有,初十那日搬过去即可。
纪延朗听说,自是又夸了一番方盈心细。
方盈却不肯居功,直言是李氏提醒,“娘虽然不多过问,心里却记挂着的。”
纪延朗只点头不说话,似有惭愧之意。
“如今想来,还是当初她们母女第一遭进府太过仓促,闹了误会……”
纪延朗听她提起第一回,更加惭愧,忙说:“当初的事就不提了,总之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