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邓荷花也赞同她娘,她官话已经学得差不离,不怕语言不通,也觉着庄子上更舒坦自在,比城中赁的那屋子更像家,住着踏实。
纪延朗想想房和地都与纪府庄子在一处,平日让庄头多照应些就是了,便安排管事尽快雇工匠去修。
“前两日不是说火炕和灶台都重新搭好了么?”方盈问。
“嗯,昨日传话说屋瓦和墙也都好了,只差家具,我过去看看,回来也能跟大婶说个准日子,不然她总心急。”
方盈道:“大婶不是还养着鸡么?叫他们顺手把鸡架猪圈、还有仓房都修好吧。”
纪延朗其实已经跟管事说了,但仍笑着哄她:“还是你想得周到。”
方盈随口嘱咐,并没往心里去,等用过早饭,纪延朗走了,自去料理家务。
纪延朗散值去一趟城南,回来又折去邓大婶居所,跟她们母女说了小院修进展,等回到府中,天已黑了。
房中已经掌灯,方盈迎上来,先问:“冷不冷?”
今日阴了一天,冷风呼呼地吹,确实有些凉,但一进家门就有妻子嘘寒问暖,纪延朗禁不住展颜而笑:“不冷。”
方盈接着问:“用过饭没有?”
“大婶留我吃饭,我说天晚了,赶着回府,没吃。你呢?”纪延朗一面往内室走,一面问,“怎么没去娘那里?”
这个时辰,正是他们平日在李氏院中用晚饭的时辰。
“我算着你赶不回来,让娘先用饭了。”方盈说着吩咐人传饭。
纪延朗心里十分熨帖,但还是说:“早上我该多说一句的,以后我若有事,回来得晚,不用等我,你陪着娘先吃,别饿着自个。”
方盈一边帮他换家常衣裳,一边笑道:“哪至于就饿着了?午后陪二嫂用了茶点,这会儿一点儿没觉着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