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桂笑道:“夫人刚还同馥荷说呢,准是拌嘴了。”
李氏耳目聪明,听见她两个说话,当即吩咐馥荷:“去告诉她们,这事谁也别去问,更别多嘴去劝和。少年夫妻,拌个嘴,最怕有人多事劝解,没人劝,说不准当日就和好了,有人劝,反而更增事端。”
馥荷忙应声去传话。
另一头少年夫妻两个,还不知已经被母亲看穿,回房后各自找了事做,谁也不理谁。
到就寝前,方盈吩咐侍女铺床打水,纪延朗应变极快,将手上兵书一合,腾地起身,几步就进了内室。
“……”他这是怕她要分房睡,先抢进去占位子?方盈又好气又好笑,等热水打来,示意杏娘进去服侍纪延朗洗脚,自己则留在外间洗完了才进去。
纪延朗瞧见她进来了,暗自松一口气,面上却浑不在意似的,径自钻进被里躺下。
方盈也不理会,自去妆台前卸了钗环、擦了面脂,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脱鞋上去。
立春跟过来放了帐子,吹熄烛火,关门出去,外间灯光渐次暗下去,方盈翻个身,正要合眼睡去,纪延朗突地伸头过来,在耳边恨恨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回头?”
“?”方盈愣了一下,才想起方才上床时,睡在外侧的纪延朗面朝里,她不想同他脸对着脸,就也面朝里躺下的,但想睡时,又忘了这回事,按着平日习惯翻过了身。
没想到让他当成台阶下来了,也罢,真让这事过了夜,反而不好收场。
方盈轻哼一声:“我怎么没良心了?给周妹妹备添妆礼,本来就是我们闺阁姐妹间的事,一时寻不到合意之物,我纵有些发愁,也不是多大的事,怎么就非要同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