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问:“你是不是早知道那道士死在开封府了?”
“也没有多早。前日傍晚才得的消息。”
“是令尊?”
周从善点头:“开封府去狱卒家里查抄,审问家人,又去找那赌钱的所在,动静闹得很大。”
方盈瞄两眼好友神色,小心问道:“令尊是何看法?”
“他同你家纪六郎一样,认为秦王是遭人陷害。”周从善答得很简短,顿了顿,接着又说,“我同你看法一样,谁能担保他不是查着查着发觉谋害东宫的真凶,竟是他至亲至敬之人,慌乱之下,仓促动手……”
“呃,秦王似乎不是这么轻易就乱了方寸的人……”
周从善没有反驳,只说:“反正我不会轻易相信他无辜。”她又冷笑起来,“要不是他一直拖着不审决不上奏,何至于到今日?”
唯一的关键人证就这么死了,方盈知道好友心中一定充满悲愤不甘,也一定会迁怒秦王,便没有多言劝说,只是握住她的手,默默给予安慰。
“我要知道是为这事,都不叫你跑这一趟了,你公公回京受赏,又要大宴宾客,已经够你忙的,大热天还特意跑这一趟。”周从善也不愿意再谈秦王,问方盈,“御医都还没去拜访吧?”
“还没,我想同他一起去,但这一阵都没得闲、不好出门。我们二嫂有了身孕,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