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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斜他一眼:“还不是你给我找的差使。”

“是我是我,都怪我。”纪延朗站起来扶着方盈,让她坐下,然后伸手一边给她揉按肩颈,一边哄人,“家里一大堆事都压在你肩上,我还给你添乱,真是不该。”

方盈让他按了一会儿,才叹口气说:“其实我也想尽早把这话传过去,以免真的生出什么误会,令他们婚姻不谐。”

“嗯,我瞧着殿下是真的颇为忧心。按说此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殿下是被人陷害——就算是卫王那种蠢货,要杀人灭口也不会等到现在,一落到手里就弄死多省事。”

“那不一定,兴许开始不知道这人是自己的把柄,查着查着才发觉切身相关、不能查下去了呢?”

“你不知道,真想杀人灭口,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怎么也不至于让自己手下送饭的狱卒下手,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也对。”

纪延朗接着说:“所以殿下忧虑的,应当也是有心人挑拨离间,叫他们这门婚事生出波折。”

方盈心说你是不知道那道士牵扯的是昭懿太子之死,此案秦王若是处置不善,别说婚事,王位都可能搭进去。

不过幕后主使,到底会是谁呢?卫王和张贵妃吗?他们母子应该伸不了那么长的手,连开封府都能杀人灭口吧?就算他们真有办法,像纪延朗说的,早早弄死多好,拖这么久,中间但凡秦王没这么谨慎,早把这惊天大案捅出去,可能搭上王位的就是卫王了。

第二日周从善派人来请,方盈把家事料理完,跟李氏打过招呼,顶着午间烈日赶去周家,见到好友后,便将自己和纪延朗这番对话、连同她的想法都说了。

“当然不是他们母子,那可是开封府,他们要有这本事,坐镇开封府的还能是旁人?”周从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