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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延朗也没多问,他今天去拜访了一位老大夫,晚饭前才回到家,只来得及交代几句去向,就同方盈去李氏房里用饭了。

用过饭,从母亲院里出来,纪延朗才谈及详情:“今日在营里,偶然听一个兄弟说他嫂子难产,多亏一位老大夫给救活,如今母子平安,他家想要做个匾给老大夫做谢礼,但不知道匾上写什么字,让大伙出出主意。我就打听了这老大夫行医之处,过去看看。”

“你见到人了?”方盈问。

“见是见着了,但老大夫在忙,病人很多,我在旁等了一个时辰还多,才总算与他说上话。”纪延朗一面说一面摇头,“这老大夫脾气着实不怎么样——我说了来意,他直接一句‘不收徒’把我顶了回来。”

方盈笑起来:“那你后来怎么办的?”

“好言相求呗。磨了许久,他才答应看完病人,同我谈一谈。”

方盈道:“难怪你回来得这样晚。”

等得晚一些,其实也不算什么,纪延朗虽然耐性不算好,但求医嘛,又是可遇不可求的难得有真本事的老大夫,他还是能耐下心来等的,但纪延朗等到最后,这老大夫也只给他列了一张孕期饮食宜忌清单。

“他说各人体质不同,没法一概而论,比如孕吐,有一直吐到七八个月的,也有只吐几次就完全好了的,甚至同一人几次怀胎都不相同,问那么多也没用,不如有孕以后好好听医嘱。”

回到房中,纪延朗取出一叠满是墨迹的纸递给方盈,“我追问孕期何种情形须得多留意,这老儿不耐烦得很,说这还用问?自然是孕妇不适就得留意,及时延医问诊。”

听起来,似乎是纪延朗没问到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