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善却很快就缓过神来,笑着说方盈:“又让你绕进去了,你还没说纪六郎找御医做什么呢。”
“啊……不是要看病,是为我上次同你说的事。”
周从善想了想,突然瞪起眼睛:“你同纪六郎说了?”
方盈道:“此事说来话长……”
“啧啧,上次谁说的‘同他说有什么用,他连孩子从哪生出来的都不知道’?”周从善一边学得拿腔拿调,一边还摇头晃脑,故意逗方盈。
气得方盈捉住她呵痒,周从善嘻嘻哈哈笑了一会儿,很快讨饶:“好姐姐,我错了,再不笑你了。”
方盈收回手,笑着说她:“我才不信,你啊,回回都是,认错极快,下次还敢。”
周从善笑嘻嘻歪靠在她肩上,“我也没说什么啊,都是你说过的……”
方盈再次伸手,周从善慌忙按住,“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又紧着往下说,“纪六郎还不错嘛,还肯为你去求秦王引荐御医。”
“啊,他不是特意去的,是有别的事,顺便说起而已。”至于“别的事”是什么,实在不好同周从善说起,方盈便含糊过去了。
“那也很不错啊。”
方盈点头承认:“我也没想到。”这世上的男子,从来都把生育一事理所当然地推给女子,好像不与他们相干,能问上几句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已可算是知冷知热的体贴人。
而女子若是真的顺着这话诉苦,则难免要被责备娇气——“别
人连生了好几胎都没说这些”、“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男人在外面养家糊口就不辛苦吗”——诸如此类,不胜枚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