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罗兄方才从姑丈府上出来,打算去开封府。”
纪延朗惊讶:“去开封府做甚?”
“开封府近日征招书吏,姑丈见罗兄有才学、通实务,劝他去报名应招。”
方盈听着他们说话,心中奇怪,她爹又不是大官名儒,这个要考进士的士子,去见一个区区开封府推官做甚?
纪延朗其实也有些疑惑,只是当着罗亚之不好问,罗亚之很有眼色,等潘载丰说完,笑着解释:“学生寓居汴京已久,囊中羞涩,潘兄听闻此事,便欲荐举学生去方府做西席,为小公子开蒙。”
潘载丰笑道:“我也是听说姑丈正为表弟寻蒙师,素来又钦佩罗兄学识,才从中牵线,不料姑丈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纪延朗明白了,“原来如此。那快去吧,别耽搁晚了,衙门里的人都散了,明日还是休沐。”
那二人道别离去,烤兔也撒上调味料包好了,方盈和纪延朗重回车上,等车走起来,忍不住说道:“二表兄倒挺热心,可是那姓罗的,第一太年轻,我爹才信不着,第二这口音也还是太重了,小孩子最爱学这些。”
“是。”想象一下方盈弟弟学罗亚之说话的样子,纪延朗忍俊不禁,“官话都还没说好,就敢去给小儿启蒙,亏他们想得出来。”
“估计是我二表兄一头热,想在新结识的朋友面前夸耀本事,那士子权当碰运气,这不就碰出一条路了么?”
纪延朗笑道:“是啊,在开封府做书吏,虽然辛苦,却能增长见识、修习实务,来日高中后,亦是一份不错的履历,比做小儿蒙师有益仕途。”
“就算考不上,在开封府做久了,累积资历,说不准就升上去了,我爹早年初到洋州,也是从书吏做起的。”不过她爹确实有些能力,又会做人,升迁得比同侪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