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食店的花样越来越多了。”方盈感叹。
白昼渐长,此时距晚饭还有一段时候,酒肆里面也没什么客人,但肉香味却越来越浓,勾的人口舌生津。
纪延朗就问方盈:“要不要进去坐坐?”
方盈犹豫一下,未及答话,外面有人远远问:“是六郎吗?”声音似有几分熟悉。
纪延朗探头出去一看,登时笑道:“是我。”又回头跟方盈说,“是你二表兄。”
在京中的表兄,自然只有方盈舅舅家那两位,如今大表兄随着他们骑军护卫圣驾西巡,二表兄——上次听继母说,好像在闭门读书,怎么跑这里来了?
方盈跟在纪延朗身后下车,二表兄潘载丰也走到近前,他却并非独自一人,旁边还有个文士打扮的青年。
好在方盈戴了帷帽,站在纪延朗身后,不那么显眼。
潘载丰上前寒暄几句,转头介绍同行的青年:“这位是罗亚之罗兄,从闽地入京参加春闱的士子。”
“今科已然落榜,惭愧惭愧。”罗亚之拱手作揖,说话一字一顿,听入耳中,却仍有些别扭难懂,想是乡音还没改过来。
纪延朗笑道:“不必太放在心上,本朝尚无一科就取中的进士。明年再考便是。”
潘载丰附和道:“六郎所言极是。”又向罗亚之介绍,“这便是我同你说起过的我姑丈的乘龙快婿纪指挥。”
罗亚之正式见礼——举人并无出身,纪延朗却是正经有品阶的武官,便只点头回礼,问他们这是要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