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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苦笑道:“你看,他们就是这般,未出阁的小娘子不能知道这些:没生育过的,怕吓着你、先不告诉你这些;怀上以后,富贵之家有长辈和嬷嬷们,平民百姓家亦有婆母妯娌,不用你操心这些。——总得磕磕绊绊、吃尽苦头亲自生过一次,才能大约知道生儿育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中间但凡有人藏个坏心眼……”联想起纪家这档事,周从善顿时不寒而栗,“难怪都说妇人生产是过鬼门关——这简直是遍地小鬼!”

方盈却摆摆手:“一般人家只想繁衍子嗣,故意藏坏心眼的倒是极少,但正因如此,在产妇和胎儿之间,人们更在意的,往往是胎儿。刘氏难产时,稳婆说只能保一个,据说贺姨娘当时不假思索就说‘当然是保孩子’。”

这些细节,方盈是在李氏处置过贺姨娘和安氏之后,才慢慢听说的。

“那日傍晚,我去夫人院里,见有人匆匆出来往贺姨娘那儿去,便找侍女打听,得知是来寻夫人拿主意的,当时还觉奇怪。”方盈说到此处,感觉声音干涩,端起茶润了润喉咙。

周从善猜道:“是安氏不肯担责,打发人去请你们夫人做主吧?”

“不错。”

“那你们夫人怎么说?”

“夫人说,若刘氏还清醒,就问她自己要不要保孩子,不然就由主母做主。”方盈忍不住为李氏辩白,“我们这位三嫂就是耍奸,哪有房里妾室生产,自己不做主去问婆母的?何况还是庶子。”

周从善点头表示同意,又问:“那最后是谁做主的?”保的是孩子已经显而易见了。

“说是刘氏自己。但我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