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亲儿子,官家叫他哭得心软,想起卫王素日也不是那种野心大到无君无父的悖逆之徒,都是李汉升那些人心术不正,贪从龙之功、离间天家父子……”周从善一路没什么语气地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以上都是我爹原话。”
方盈:“……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原来是令尊告诉你的。”
周从善冷哼一声:“不是他说,这些破事我才懒得听呢。”
“是啊,令尊为何同你说这些?”跟周从善没什么关系啊。
“因为这是官家临行前一日同他说的,他又要部署禁军护卫圣驾出巡,来不及见秦王。”
方盈把这两层关系理了一遍,明白过来,“所以是官家心软了,临行前答应带卫王出巡,但又怕留守的秦王多想,便将自己的心思讲给令尊听,希望令尊同秦王解释一二?”
周从善点头。
“可是交代令尊的时间太晚,令尊也来不及同秦王分说——官家为何不自己召见秦王,说明此事?”明明这样最省时省力,亦不会有这番差错。
周从善嗤笑:“君父怎会自己开口向臣子剖白解释?那多有损君父威严。”
“……”想想自己的爹,方盈突然理解了,“确实,由令尊去说,还可以顺道劝秦王殿下孝悌为先、体谅君父,——这么说来,令尊是要你把这话转达秦王殿下?”
看见好友忽然瞪圆眼睛,周从善禁不住真心地笑出来,“你才想到啊?”
“那你……”方盈小心探问,“见过秦王了?”
“还没,我爹不在家,他来家里也不方便,我打算明日去相国寺——你要不要一起?”
方盈笑道:“你约秦王说话,我去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