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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他就是恼怒童娘子拿话糊弄他,却回避自己的错处。

方盈做戏都到这里了,当然不肯让他就这么绕过去,当下冷哼一声:“刁奴的罪责,她已认下,你呢?就一点错处都没有么?”

纪延朗本来真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尤其昨日回到家,方盈还跟他道过歉。

但此时此刻,她借着“贻误军机”这个比方,将此事套进去,纪延朗就不得不承认:“末将确实也有不对之处,不该自以为是,扰乱元帅部署,还请元帅原宥。”

遣词用句似是十分正经,却被他说得拿腔拿调,还双手抱拳冲方盈摇了摇,一派调笑之态。

方盈抬手按住,笑道:“你说是这么说,心里定然觉得一点家务琐事,如何能与军机大事相比,是不是?”

“不敢不敢。”纪延朗见她不演了,笑着反握住她手,“事虽有大小,道理是相通的。”

“你真这么想?”

“嗯。”纪延朗觉得都低头认错了,没必要再纠缠这个,点头道,“真这么想。”

“那你开头说‘贻误军机’,是贻误谁的军机?”

这是又做上戏了?纪延朗回头想想:“自然是元帅的军机。”

“既是我的军机,你为何如此恼怒,定要重重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