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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父亲战功赫赫、百战百胜,我贻误军机,官家会看在父亲面上就轻轻饶过我吗?”

都把打仗拉出来比了,可见是动了真气。

但方盈不太明白他为何如此气愤,都睡了一觉,又去骑军营操练一天了,居然还记着此事,“贻误军机?言重了吧?她这至多算是丢了匹马,以驴充之。”

她是玩笑口吻,纪延朗却不为所动,冷着脸道:“你昨日可不是这般态度。”

闹了半天还是记她的仇,方盈也不笑了:“看来你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昨日为何生气。”

这话提起来,可就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了,她径自转身进去,到榻边坐下。

为何生气昨日不是说清楚了吗?纪延朗纳闷,跟进去问:“不就是因为厨娘明知故犯、虚言欺上么?”

“不,我最气的是你知情不报。”有些话原本不好直说,但有他拿打仗来作比在先,方盈灵机一动,索性借着他打的比方,说自己想说的话,“昨日我是主帅,你身为援军,接了我的军情却不报给我,还自行做主,该当何罪?”

纪延朗:“……”

她还顺着演起来了。

“怎么不说话?可是觉得冤枉?”方盈又问。

纪延朗看她绷着脸、一本正经装主帅,俏皮得很,怒火顿时消去大半,也起了玩心,跨步走到方盈对面坐下,双手抱拳道:“元帅明鉴,末将委实冤枉。”

“冤在何处?”

“若非厨娘蓄意蒙骗、谎报军情,末将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绝不敢自作主张、隐瞒不报。”

“荒唐!你在你们军中,也这样仅听一面之词,便妄下决断吗?”

纪延朗一叹:“是末将小瞧了那刁奴,未曾想到她有这般胆量,明明得了元帅之命,还敢当面糊弄末将。这刁奴实在可恨,依末将之见,理应重罚,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