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这次带方盈去的食肆很小,一间临街铺面,连正经招牌都没有,只在门上挂个晒褪色的酒旗,店内也很简陋,摆了四张桌子、几个条凳,实在不像他会来喝酒的店。
“骑军营的兄弟们常来,我同他们来过两次。”看出方盈的疑惑,纪延朗主动解释,“他家有二楼,咱们去楼上坐,清静些。”
此时店内只有一桌客人,听见动静扭头往门口看,店家也从里面迎出来,附和着请他们上楼。
方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觉里面靠后门处有一截窄窄的楼梯,她点点头——来都来了,而且这家食肆内确实有一股浓郁的肉香,让人一闻就口舌生津、馋病发作。
楼梯狭窄、台阶偏陡,纪延朗先上去一阶,然后回头伸手来扶方盈。
“郎君先上去吧,立春扶我就好。”方盈已经扶住立春的手,又看这楼梯确实狭窄,他这样半侧身来扶自己,并不太便利,就婉拒道。
纪延朗却心正热着,恨不得倾其所有对方盈好,当下探身过去,从立春那里接过方盈手臂,笑道:“这里台阶高,还是扶着我吧,让她帮你提裙子。”
方盈低头看看自己长及鞋面的鹅黄罗裙,确实需要提一下才好上楼梯,没再坚持,让他扶着慢慢上到二楼。
楼上比下面略宽敞些,尚无客人,纪延朗没有松手,一路扶着方盈到临窗桌前坐下,顺便解释:“他们楼下隔了厨房,所以格外狭窄。”
又转向店家,问酱鸭做好没有,还有什么别的菜,都盛一碟送来。
“多尝尝,若有觉得好的,后日出游,也可以从这儿买一些带去。”纪延朗道。
方盈点点头,没有出声,正午骄阳透过窗纱照进来,晒得人懒洋洋的——这是她平时午睡的时辰,刚才又是一路坐车过来,着实晃得她有些困倦。
纪延朗没发现,他兴致仍然很高,借着半开的窗子给方盈指点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其实这里离丰乐楼也不远,在一里左右。”
“是么。”方盈随口应一声,转头问立春带的茶还有没有,给她点一杯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