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家后,陪着李氏说了会儿话,又一起用了晚饭才回房。
这一晚纪延朗很老实,没缠着方盈求欢,方盈以为可以好好睡一觉,谁知这人一反常态,竟不似往常一样沾枕就着,在旁边翻来覆去的,搅得她也不得安眠。
“睡不着?”方盈昨晚就没睡好,不想跟他耗下去,干脆开口问。
“嗯,吵着你了?”纪延朗翻过身来问。
方盈心里回了一句“废话”,面上还是耐着性子道:“没有。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难之事么?”
“没有,我就是……”纪延朗顿了顿,呼出一口气,“一想起那些阵亡的兄弟,就没了睡意。你说人死后,真的会去阴曹地府,重新投胎吗?”
“会吧。听说有的人,投胎时孟婆汤喝得少,还会记得上一世的事。”
“是么?有这种事?”
正值月底,天上无月,内室灯也熄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方盈听见纪延朗窸窸窣窣靠近,转过头却只能看清大概轮廓,“嗯,我以前听长辈讲过,好像是我外祖那边的远亲……”
方盈拿小时候听过的志怪轶闻编了个煞有介事的故事,“他说他前世是个女子,原是某地某家的,成人后嫁到同乡某家,生孩子时难产死了。本来没人信,觉得他胡说,后来有人真去了他说的那地方,打听得知那里真有这么两户人家,样样都对得上,说这话的人却是个从没出过远门的,这才
都信了。你说奇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