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其实早没有宴饮的心情,但见气氛僵冷,为免再争执,还是堆起笑来,认错道:“是我口无遮拦,没想到四嫂关怀刘氏和未出世的孩子,听不得这些,我自罚一杯,四嫂别同我一般见识。”
她说着双手端起杯来,向着程氏致意过,便仰头喝了。
程氏愣了一下,虽然感觉她这道歉的话说得哪里不对,但没来得及细想,方盈已饮尽杯中酒,转头请岳青娥猜她手中棋子了。
岳青娥也没再给程氏开口机会,直接猜是两枚黑子,然后猜错罚酒,再接着叫高氏来猜,安氏旁
边看热闹,嘻嘻哈哈说笑,席上气氛又热络起来。
转瞬猜过两轮,安氏提议再换玩法,“叫个人来击鼓,咱们不是有新折的梅花么?来传花,传到谁手中停下,谁讲个笑话,不好笑就罚酒,如何?”
“好啊。”
岳青娥先应一声,抬头待要叫人去取个小鼓,就见外面人影晃动,接着有人推门进来,匆匆走到程氏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程氏面上变色,接着狠狠瞪了方盈一眼,站起身来,阴阳怪气道:“真叫六弟妹说着了,刘氏羊水破了,怕是要生。我得回去,劳二嫂再叫人去急寻个接生婆来。”
这会儿已没人顾得上她说话好不好听,岳青娥连声吩咐下人找接生婆、叫厨房多烧热水,又问大夫到了没有。
安氏则跟着程氏起身,问她:“要不我同你回去看看?”
“不用,你们玩你们的。”程氏一面穿上大袄,一面婉拒,“房里人生个孩子,哪还需要劳动三嫂?等生下来,我再打发人去各房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