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娘子说什么呢?当初不是郎君不在,洞房里坐帐结发同牢合卺这些礼仪都没行过么?”
方盈在镜子前又转了个圈,心想那才省事呢,哪像如今?眼看着这屋子就要多一个主人,连睡觉都不得自在了。
杏娘和细柳很快搬着匣子回来,立春让她们放到几案上,此时太阳偏西,日光透窗而入,打开盖子时,正好照到凤冠上,珠光宝气一下折射了满室。
方盈连同三个侍女都被宝光所慑,不由屏住呼吸,直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才一起回神看向外面。
“是郎君回来了。”杏娘先说。
方盈一下就慌了:“快快快,帮我换下来。”
细柳探头看着窗外,回道:“恐怕来不及了,郎君往正房来了。”
纪延朗身高腿长,从院门口进来到正房,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差不多到了,立春叫细柳去给掀帘子,伸手扶住方盈,小声劝道:“原是夫人叫您试一试的,娘子怕什么?”
方盈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但立春已半扶半推地带着她往外走,与此同时,门帘掀开,被日光洒了一肩的纪延朗大步进来,一眼看见身着吉服的方盈,顿时僵立当场。
堂屋与内室的门就开在南窗下,被窗纱滤过的阳光略显朦胧,照在门口立着的人儿身上,愈加凸显出乌发如云、容颜似玉,一身青衣红裙更是焕然夺目。
纪延朗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方盈,只觉心砰砰乱跳,落在她身上的一双眼,怎么都挪不开。
方盈被他这样盯着,尴尬不自在的同时,也莫名有些羞涩,强装镇定打破沉默:“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