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早对那两个庶子寒了心,懒得多管,亦不愿多谈,“就是这话,省心。好了,这会儿没什么事,你回房歇着吧。”
方盈答应一声,刚站起身,李氏又说:“对了,你那件嫁衣……还能穿么?回去找出来试一试,若是不行,也好另想办法。”
“哎。”方盈答应得爽快,回到房中,真找出嫁衣来,还是垮了脸、不想试。
立春没急着劝,先把衣裳伸展开了铺好,检视长裙上压的金线可有勾丝、是否平整,又叫小丫头烧了熨斗来,自己动手,细细将折痕熨平,这一切忙活完了,才看一眼天色,对方盈说道:“郎君怕是要回来了,娘子还不试试么?”
方盈本来懒懒靠在榻上,一听这话,立即坐直了往外看一眼,见天色果然不早,悻悻站起身,“试吧。”
昨日说定二十六日补合卺礼,她和纪延朗再单独在一块,就有些尴尬,俩人都避而不提此事,也仍然没法像之前那样相处。
她可不想给纪延朗看见她试嫁衣,再添一重尴尬。
立春和杏娘服侍她脱去身上穿的衣裙,然后依次套上大红缕金缎裙、青罗翟衣,最后将绣了云霞鸳鸯纹的帔子给她搭在肩上。
“能穿,正合身。”立春退后两步,一面打量,一面笑道,“当初娘子穿着,其实略有些空,这两年丰润了,反倒穿着正好了。”
方盈走到镜前自己照了照,“嗯,倒省事了,也不用改。”说完她照着镜子转了个身,满意地点点头,“这身嫁衣还真是挺好看的。”
“娘子穿什么都好看。”杏娘捧场,顺便问,“凤冠也在那个箱子里头,要不要也拿出来?”
立春道:“得拿出来,哪有不戴凤冠、只穿吉服的?娘子现在这样,就显着头上光秃秃的。”
杏娘闻言就叫细柳帮她去抱装凤冠的匣子,方盈见房里只剩立春,跟她嘀咕:“你不觉得这有点奇怪么?像二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