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如此直白的问话令周衍心内一颤, 数月前的记忆再次回归。
那时他方察觉到自己有孕,孕吐得厉害, 夜间不再打坐修炼, 改为寝息。
强烈的思念令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可他那时着意与她一刀两断, 封印她记忆,将她赶下仙莱峰历练, 不许她回峰, 就连玄光术也别扭得不肯施展。
那日终是禁不住蚀骨相思, 去了她的明心居,躺在她床上,盖着她的被子,抱着她的衣裳就当抱着她一样。
甚至……头一次睡在她屋里时,闻着她的味道,他还不知廉耻地动了情,幻想着她当时如果在身边,抱抱他, 亲亲他,告诉他她想要他, 也想要他腹中的孩子, 不知该有多好。
其实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 若她知晓自己竟是这般嘴上说着一套,背地里做着一套,还不是要如何看待他呢。
不过情之一字若是能自抑, 那便不称其为穿肠毒药了。
自那以后,他每每夜不能寐, 便会来她屋里就寝,久而久之,那床榻上便染上了他的味道。
眼下被她如此大大咧咧地叫破此事,他一时心下慌乱,羞涩难当,下意识地想着要赶紧寻个借口将此事遮掩过去,不能被她察觉。
此时跟前这小冤家许是见他许久没有动静,半是疑惑地唤了声:“师尊?”
他心念急转,终于想到一个法子,便清咳两声说道:“哦,你闻见的那味道,可是清凝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