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这个字,怎么会从食人魂和邪恶和痛苦的众鬼之主身上随意地脱口而出,他们一定听错了。
“疯了,疯了,这不可能发生……”
“倘若还存在上天,这一定是跟我们信徒开的一个玩笑……”
“您压根是无心之人,一定是沾染了太多人世间的情绪,才会有这种感觉,您以前从来不会把凡人放在眼里。”
“是啊,您应当是吸收了某些执念太深的人的情绪受到了影响,那不是您的感觉,待到您回到鬼域静养,这些话下属们就当没有听过。”
……
时渊序就那么傻傻地,手无足错地待在原地。
他胸口抽疼——叛逆如他,桀骜如他,反骨如他,还生出对男人的恨,可对方——
爱他?
他随即疯了似的笑出声。
好一个沉重的爱,以至于让他作为局中人都被蒙蔽了双眼,还是男人自己也不自知?
突然间,眼前的一切忽然变成了发着光的溪流,全部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
只见那是一处熟悉的府邸,穿过曲折的小路,正是湛衾墨作为湛教授在人间的别墅。
此时一处房间里,有一汪水池散发着幽幽蓝光,这正是让小东西变成人类的元素液。
只见元素液当中躺着一个大男孩,对方失去了意识,还处于变身期的昏厥当中,眸阖着紧紧的,身上一-丝-不-挂,他紧窄的腰身就像是精心锻造过的一支豹,如今安然地淌在一池冰蓝色的潋滟中,以至于冷锐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门打开,湛衾墨便这么直直地看向在液体中沉静的男孩。
对方没入元素液前还是一只小小的,倔强的毛绒团子,如今大男孩逐步恢复成人身,比以前看到的那个猫儿眼少年,要更加挺拔修长,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