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便要伪装成人,这样便可徐徐图之,还能省下不少因果。”湛衾墨依旧不为所动似的,“学会像人一样做事,不动用神力,我不信这样还不行。”
“可您那七年……已经耗费太多。”
“无妨,从这一刻起,我便是湛衾墨。”男人继续说道,“经历过那么多世界,不差这么一个。”
时渊序目光闪动,他就这么僵立在原地,仿佛自己也站在男人的跟前。
那么多世界……究竟有多少个?
“可是,主,您既然已经目睹过他死去那么多次……您就该知道,这个世界的他也逃离不了——”
“我不允许。”
男人竟是这样开口。
“那七年,为的便是不出意外。”
时渊序不由得心惊,他缓缓地扶住胸口,感觉心脏发痛——那七年正是当初湛先生不告而别的那七年。
”您也实现了那个家伙的愿望了,让他好歹有个幸福点的童年,这不就是他当初向您祈求的么?您已经很仁慈慷慨了,还要如何呢?连您最虔诚的信徒都未能得到这样的恩赐,您也是时候收手了!”
此时湛衾墨沉默半晌。
随即,竟然他很是自嘲地,掀起凉薄的笑。
“如果硬要说的话——”
“或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爱’?”
话语一落,那些鬼影都颤了几颤,有的鬼甚至尖叫,活似见鬼了。
这个字有多轻有多重不管是人是鬼还是神,都门清得很。
旁观的众鬼不是惊讶,不是震颤,而是毛骨悚然的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