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开始恨自己了。
然后,又是另一幕。
“主,我不明白,您的因果已经足够改变一个人的生死,为什么还要从零开始,沦为一个凡人,再学这么艰深的医学,您分明不应该再浪费这么漫长的时间。这对您又有什么好处?您分明只是一个无心之人!您更应该冷眼旁观这世间,让下属和信徒们好好服侍您信仰您便罢了……”
一众门徒,鬼影重重,穿着白大褂的湛衾墨却眺望向远处。
“嗯,确实不值。”他悠悠道,“所以我要贪他的人和魂。”
“您讲笑了,世界上还有哪些人的魂和人不能给您贪的?”
湛衾墨哂笑了声,凤眸微眯,“可惜我不是都稀罕,倘若要他心甘情愿奉献给我,那才是再好不过。”
“您直接亮明身份,凡人当场就只能献身给您。”
“哦?那不一样。”湛衾墨抬眼,“病人要来了,你们是时候回去了。”
修长高挺的男人,此时在夕阳的光下晕染出鬼影——
一边是可怖的鬼,一边却是优雅从容的人,可只要看到男人身后可怖的鬼影,便能知道双方本就同源共生。
男人身上的阴寒之气更浓,而脚底下的鬼影则更透着血腥,男人灰眸变成红瞳那一霎,鬼影则同时张牙舞爪亟待刀口舔血。
最后却是廷达和穆西沙又现身,双双跪地。
“您该回去鬼域了,不然多少信众都担心您承受太多。”
那微冷的薄唇忽然开合。
”倘若我想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生死呢?”
“主,请您及时收手,神本就不可插手凡人的因果,您已经做得过多,要是再深入,只怕不可回头。您应该清楚众神如今只剩下您和光明神,背后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