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危族群本来就惨不忍睹,如今这还是被当成炮灰送到战场上送命,死后还孑然一身——时渊序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早已被“十大原罪”锻得皮糙肉厚,既然审判官曾经对他说过“你不该活”,他就该料到——
自己本应该死去,不是么?
可是心还是会疼的,一旦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便是加倍的疼痛。
许久之前在帝国附属第一医院遇到炸弹事故的时候,他曾义无反顾地要亲自解决那个犯人。
那个时候冷清冷漠的男人突然一改以往那漫不经心的神态,对方勾起嘴唇,眼底却毫无笑意。
“可惜,这世界并不像时先生想的那么简单。”
“身为濒危族群,又在战场前线上死斗,时先生,你还有多少命可以耗?或许不用我提醒你,”语气如同剜入他的心骨,“你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奇迹。”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醒悟,就像是半夜沉沉入睡然后突然猛地惊醒。
湛衾墨,是很早之前,就看到这一幕了么?倘若他死了,如今的他又是什么情况?
此时他顺着湛衾墨的视野,发现对方竟然又打开了那个名片夹,忽然开口。
“时渊序。”
时渊序心弦猛然被紧紧揪起,就仿佛对方此时此刻呼唤的是他。
男人淡淡地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时渊序顿然僵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