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衾墨旁边的还隐隐约约有稀稀拉拉的人影,只见几个老兵拿着长钩子,佝偻着腰在血染的沙场上翻动着什么,一遍念叨着什么。
“星球攻防战就是这么残忍,敌人的镭射电-击-枪和高射炮一瞬间就把人的五脏肺腑震个粉碎,半点犹豫不得,据说杀伤力跟核弹在五千公里外的效果一样……”
“老大你这都懂啊,不愧是顶级军校待过的人。”
“就是因为懂啊,才心甘情愿去后勤部打杂,这辈子老子死都不上战场……他们一开始还笑我呢,说我这人没出息,胆子小,考了那么好的军校结果混成这样,可现在笑我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噫,你就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安心捡你的破烂吧……”
原来这几个披着破烂军大衣的老头担任战场拾荒人,正在搜刮战士身上的证件,回去也算给总部一个交代,男人却悄无声息地将沾着血的证件放入口袋里。
“这件军装怎么没有证件,军衔看起来不小,起码是个上校。”老头们眼力尖得很,一会儿诧异道,”这军装怎么就给脱下来了,军官是谁?怎么一个证件都没有?”
“人和证件都烧成灰了吧。”
“逗我呢,这一块的尸体都是完整的,就他例外?”老头啧道,“不过上面还有个死了的小东西,也是个倒霉鬼。”
沾满血的小绒球毫无疑问是一个死物,但品种看起来不像本星球的物种,老头们忍不住拿长镊子戳戳开,却被一个银发的高挺男人支开了。
男人就这么将带血的毛团抱入怀中,老头们哈哈大笑,“这小东西有什么好珍惜的,身上的毛做个鸡毛掸子都不够,也不能当肉吃。”
湛衾墨凉薄地抬起眸,只是不执一言。
以至于这几个老头的阴阳怪气对他而言压根无足轻重,有的时候,不言本身就足以表示蔑视,又或许,随便装成人的鬼,多说一句话都是白费心思。
可随即带头的老头眼神犀利地扫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以为这小东西还能活吧?没可能的,它已经死透了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