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维诺萨尔毫无波澜地挑了挑眉,“仅仅是因为你看不透他,你就心灰意冷了么?”
“不,他食言了。”时渊序一字一句开口。
湛衾墨。
我有多少次问你,是不是想离开我,是不是想抛下我,你笑着说不是,明明我还有很多欠你的,来日方长。
……可你还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如果我不跋山涉水来到神庭,是不是我可以就当你就此在我世界中消失?
湛衾墨,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如今眼前的人,是你么?倘若不是你,那我是不是可以当你死了,倘若是你,你为什么又可以如此漫不经心佯若无事地出现在我面前……
呵。
是不是忘不掉你,放不下你就是我的诅咒,倘若虫洞的三年不够忘记你,那我宁愿一辈子——
一辈子不见你,再慢慢放下你。
可为什么,决定放下的时候,你又选择出现?
时渊序喉结滚动,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全盘交代。可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朝大人撒娇的小鬼了。
“总之,事到如今,我不再喜欢他了。”他垂下了眸,“在他义无反顾地在我生命中消失后,我就知道我和他之间是不对等的——对了,既然湛衾墨已经不在了,所以,这段话你就当没听到,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