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将近麻木的,本不存在的心,忽然颤了一颤。
“嗯,湛衾墨确实是不在了。”维诺萨尔忽然开口,“或者说,是我亲手把他杀死了。”
时渊序怔然。
“因为他很贪婪——他要你接受的是真正的他。”维诺萨尔冷笑道,“了结一切?你还是这么行事莽撞,告诉我你还想要那个男人陪你周旋多久,帮你收拾多少烂摊子?还是你要他继续做一个大慈善家,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曾怕他,我也绝不会欠他,甚至只要还得起他,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他。”时渊序直视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维诺萨尔残忍地勾起唇角,“你说你不怕鬼,好,那你眼前站着的这个人,你敢不敢承认是谁?”
两人之间就这么有种肃杀的气息。
一身黑袍的男人垂眸而笑,手指上的银色丝线闪烁着寒光。
而穿着军装制服的他只能任凭对方那周身的寒气侵染着自己。
就在刚才,男人肆意地舔舐他,亲吻他,可如今,两人却形如陌路。
许久。
时渊序唇畔掀起疲惫的笑,“你错了。”
“我大可直接把话跟你说清楚——我不愿意承认的理由是因为他的轻蔑,他以为他可以掌控一切,认为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几十年——只要他重新出现,我便会原谅他。”
“我在他面前像条狗——他可以知道我的一切,操纵我的一切,可我永远要穷尽我的一生才能得到他的真相,听到他的一句真心话。我曾经做好了准备,就算一辈子得不到真相无所谓,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他字字句句不离他,可眼睛却是直直地看向维诺萨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