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已经是个疯子,这男人重逢到如今的一切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时渊序伸手抓进了自己的发。
突然那么一瞬间,微弱的电流传遍自己脑海似的。
他突然想到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曾拂过自己额角的发,轻触自己的绒毛,甚至拢上他头发亲吻的感觉。
一切触感和力度都像烙在了他的骨上,魂上。可他再也没有办法按图索骥的寻回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气息和痕迹。
因为……对方已经不在了。
随即,一团皱巴巴的纸就这么落了下来,他忽然急切地展开纸团,纸团展开的那一瞬,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很多。
只见纸上,是那个男人字迹画的小小绒球,线条分明,就如往事清晰如昨。
他眉目一皱,随即泪水无声地滴下,高挺修长的身躯徒劳地蜷缩在房间角落里,紧紧地将那张纸摁在胸膛前。
对方在自己生活的所有痕迹都不在了,当初留下的这张纸却唯独没有收走。
“对于你这样的存在而言,玩弄一个凡人的感受和人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时渊序自言自语道,“下一次等到你出现还要多久?十年,二十年,我的一辈子?还是你已经做好了永远消失的准备?”
他阖上眼,自嘲般地说。
“你知道么,我只是不想承认你究竟是谁……因为那意味着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意味着答案一旦清楚,你就会离开我。”
“你说来日方长,那我已经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没关系,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