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是个成年男性,明明对方多年前还是自己的监护人……最主要的是,他欠对方的。
可凭什么,对方却要如此扰乱自己的心思?
时渊序越加觉得此时此刻难捱得很,他甚至想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省人事。
“你这人不是很有时间观念吗,这么晚了就回去吧。”他说道,“刚才我死党去哪了?”
时渊序迷迷糊糊才察觉到刚才错过一个关键时刻,他被男人抱着的时候撞到周容戚了,心里一紧。
按照那家伙神经大条的模样,没准撞湛衾墨枪口上了——更不要说周容戚也是新文明组织的一员。
湛衾墨默不作声似的,就像循到什么似的,轻笑,“他不在了。”
时渊序毛骨悚然,一瞬间后脑勺都起了寒毛。
随即怒骂道,“湛衾墨,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么?我这次赴死刑日就是不想拖累……”
此时湛衾墨眼神一闪,随即竟然是觉得万分好笑似的,那长睫冷冽地垂下轻颤,“哦?这就是你那么义无反顾奔向刑场的原因?时先生和周公子的感情还真是令人感动。”
此时恶鬼忽然觉得贪图得太少了,那幽沉的火灼烧着他的心肝肺,可是他又掩饰得极好。
嗯,也是,小东西自然有自己的目的,不可能全是为了他。
“我要走了。”时渊序此时想到自己的药效还没过,他当机立断是立马跑路,如果继续在这个男人面前暴露——
他会真的不想活了。
湛衾墨眼带揶揄,“还是说你现在可以自己走回家?”
对方竟然顺其自然地坐在床边,冰冷的气息微微笼罩在他身侧,男人的身姿自然是宽肩窄腰,哪怕是那么慵懒地倚靠,都带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时渊序攥着被子挪到了另一头,此时捂着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