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该知道的,自己跟湛先生,不可能再有病人和医生、主人和宠物之间以外的关系。
对方都成家立业了,他算什么?
“可我跟他同居很久了,你现在才出来,不合适吧?”他复而又扬起下巴,很好地恢复那镇定从容的模样,“一个戒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像是不甘心的样子,时渊序又往前走了几步,下垂眼眯起,打量着他,“你自己踏上的是湛衾墨家里的台阶,理由却是冲着我来的,不觉得这样很牵强么?”
“换而言之,你根本不像是这个家未来的男主人。”时渊序挑衅地说道,“我记得,湛教授的爱人就是濒危族群。可我查过帝国联盟所有的濒危族群,偏偏从来没见过你。”
“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区区的病人,却占用了他很多时间,你现在才出来计较,晚了。”
就像个牢牢守护自己尊严的小孩,一旦激起了逆鳞,嘴巴就毫不留情面了。
他心目中的“爱人”,一定比自己要更加霸道,能制得住湛衾墨这么人情寡淡的人。然后他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屁孩,一定会努力保持风度,毫不犹豫地让出空间,然后远远看着。
但很明显,眼前这个美丽,却柔柔弱弱的男子,不会是驯服湛衾墨的那个人。
他太清楚湛衾墨这人,对不用操劳的人和事能舍得的精力,更是少得可怜。
伊瑟莱恩的美丽面容扭曲了几分。
他自己戴的那个与湛衾墨相似的对戒,实际上并非婚戒,不过是一种禁锢鬼神本体的抑制器罢了。
“……”他忽然垂眸,鼻子酸酸的,大男孩灼热的目光就像拆穿他最后的遮羞布一样,让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