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开口说,湛衾墨,你清楚你刚才在做什么么?
“……滚出去。”时渊序最后攥紧手,直立起半截身躯,万分羞辱地低垂眼帘,“我不想看到你。”
“这是我家。”
“那我滚,行么?”
时渊序利落站起身,却被扼住了手腕。
“嗯,胡说八道一通然后就甩下烂摊子给大人,还真像是你的作风,”男人声音上扬,“时先生,看来你真的没有长大。”
时渊序此时竟然没有发作,他那双狼一样的深黑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觑着他,“我比你有种……”
他可以忍受自己的心被扎穿无数次,揭穿无数次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敞开给他看。
锱铢必较的男人。
凡事讲究回报的男人。
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更不会对他如此。
——所以那不甘的怒火更是在他心里滚烫地燃烧无法寂灭,以至于他甚至想马上揪住这个总是斯文有礼,不慌不忙的男人的领口。
湛衾墨,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揭开伤疤的是我,凭什么……总是在丢人的人是我。
你要的,不是我的在乎,也不是我的喜欢,是亲手将我的骄傲,尊严踩在脚下,是么?
可他又格外地厌恶自己。
他这是在做什么,明明是他自己先试探对方,亲手毁掉了两人本就为数不多的羁绊。过去对方好歹是他的长辈,他的监护人,可如今,一旦他开了这个口,就连这点关系也被他毁掉了。
湛衾墨轻笑,却悠悠地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他,“我明白了,时先生,你刚才说想要偿还我,其实与其说偿还,不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