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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序微微一怔。

“人要在最低谷的时候,才能看到人的真实面目。”湛衾墨说道,“更何况,在乎时先生的人,不会真的介意时先生的强弱与否。”

是么。

时渊序神色莫名,可他凭什么那么笃定?

这男人当初离开自己,不也是因为那个小时渊序弱小不堪得很么?

还是他一直就错得离谱。

他想支起身躯,可紧接着脚一软,却是被湛衾墨扶住。

“嗯,事到如今,你也不必逞强,跟我回去,接受治疗才是更好的选择?”他不徐不缓,大男孩破罐子破摔让他还算餍足,“退一步,谁欠谁的,到时候再还也不迟不是么?”

时渊序偏过视线。

他才不要跟他回去。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

“时先生,你说暴露了软肋的人走不了多远,可我不会将这一切告诉任何人。”湛衾墨接着说,“还是说,你从以前就不信任我?”

一向能从凡人痛苦咂磨出兴味的他,如今却愿意做翩翩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