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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从这一刻开始,甚至不认识眼前那个湛衾墨了。

对方的温文尔雅,对方的从容有序,原来也只是某一面。而那一面底下更多暗流涌动的情绪,他却看不穿。

那伤疤累累的心,本以为不会再飞快地跳动,在无数个那男人离去的独自一人的夜晚,他只想用钢铁混凝土匆忙地填补每一寸缝隙,从此再也不轻易交出自己的心,不轻易袒露自己的所思所想。

他宁愿将残破的心封存在铁盒子里,然后抛下无尽的大海里。

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了。

他也……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有什么期待了。

如此他便保持镇定从容,从此心如顽石,面沉如水,他是大人时渊序,而不是那个只能跟在大人身后索取,可怜兮兮的小小少年。

不要期待,也不要奢求。

他只能拥有很少的一点点,没关系,他可以靠着这一点点舔舐着很久,反正本来他也习惯了失落,他很能撑,可以抱着最后一点甜头等到黎明到来。

哪怕蜡烛熄灭了,燃尽了……他终究,还是温暖过的,不是么?

可脑海猝然想到那午后男人踏入别墅的后院,看似无心的一句。

“可惜,你不知道遗憾这种情绪,未必是至亲之间才会有。其次——”

“你又怎么确定,别人失去你的感受,不会比你失去至亲的更沉重?”

男人衣柜里的军装,那洗手间前的德比鞋,医学晚宴那晚车窗外烈火熊熊,他迷迷糊糊被揽入的怀…

再然后——

是那不明来源的,每月寄给他出租屋的药。